第十章 秘密 (剧情章)
呼吸,眼眶酸胀地泛着热意,突然从充满回忆的梦中惊醒。病房里的新风系统有力地运转着,发出嗬嗬不停的噪音,像垂死之人的呼吸。 住进疗养院的第三年,年轻人突然来得频繁了,似乎额外地关心起她的病情。护士有时会提前知会沈宝莲:“阮先生下午要来。” 沈宝莲对他又怕又恨,终于有一日鼓起勇气问他:“小泽怎么样了?” 阮临舟拿起果篮里的水果,又拿起一柄水果刀,缓缓削起来,眼睫漫不经心地垂着。金色的阳光穿透落地窗,虚虚地勾勒着他的半身。 “你想见他?” 沈宝莲的心被慌张的喜悦占据,像气球一样慢慢填充。她轻轻点头,因疾病而过度消瘦的苍白脸颊上,一双含着忧郁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阮临舟。 阮临舟没有说话。他的手生得很白净,捏着水果刀柄,细致地去着红色的果皮。 过了半刻钟,他终于结束了沉思,似笑非笑地望向沈宝莲:“那么,明天吧?” 沈宝莲的胸膛中涌起一种胀痛的期待感,嘴唇微颤,沙哑地应了下来:“好……好,明天就好。” 她总是想不起自己当年听到秘密那一刻的回答,也许她是惊诧地叫了一小声——任何人听到这种事都会有的反应。又也许她因无法接受说出了伤人的话,让邢泽的信赖被辜负了。梦醒前的最后一刻,邢泽的脸上露出失望而尴尬的神色,默默转回头,蹬下自行车的踏板,继续朝河岸驶去。他的衬衫在晚风中飘荡,像一只诗意的白色鸟儿,从她的梦里飞走了。